一次同事的生日聚会,大家玩“真心话大冒险”。不知道是谁问我了一句:“说说初夜什么时候?”大家哄笑。“初夜”,听到这个词,我愣了一下,笑笑说:“我没有初夜……”
初恋是怎样开始的,初吻是在什么时候,初夜何时在哪里发生,这么多神圣美好的第一次,每一个女孩都会铭记终生,并以此作为美丽和幸福的回忆。这些谁都认为最重要的第一次,我却从来没有过。
我的第一个男友,是我的学长,在一起的时候,他已经准备毕业。之后他到深圳工作,我们开始分居两地。初恋谈得很艰难,吵吵闹闹时常会有,但感情还算稳定。直到大三暑假的一天,男友突然提出要分开。他在电话里说:“因为,我要负责。”他和公司的一个女孩发生了关系,才发现人家还是处女。事情说出来就证明他已经作了决定,我也无力回天。很长的一段时间,我恨过他,他不忠诚于我们的感情。他可以扬言要对她负责,却不需要对我们3年的感情负责。肉体真的比感情还重要吗?女友说:“二十五六岁的男人,在深圳那样的地方,工作压力大,身边没有一个关心自己的女人,他也不容易;而且,人家能给他的,你又给不了。你又何苦怨他?”
我承认女友说得有点道理,但有时候想到他的所谓负责,又觉得可笑之极。那一定是个无法独立的小女人,需要别人负责,若是我,定然自己承担。
大四实习,我故意远离学校,到了上海一家旅游公司。因为常常要与那些说话粘人的男人打交道,时间久了,变得有些金刚不坏,时不时和他们说些不荤不素的玩笑。我们一群同事,互相非常熟悉。我尤其和高我一届的赵言谈得来。那时,他与一个在一起两年的已婚女人刚分手不久。偶尔在酒吧里,微醉的赵言会提及他们的性生活,而我也会以此打趣。
我经常在酒吧里喝得烂醉。和前男友分开后很长一段时间,我很想找个男人,想用自己的身体去验证感情和肉体究竟孰重孰轻。这种想法一度让我疯狂。和赵言聊天,我可以像一个经历过性爱的女人一样,说出我对男人的所有不满,可以将我想象中的跟陌生男人回家的故事像事实那般说出来,说得惟妙惟肖,说完之后,我自己也觉得像是发生过一样。这几乎让我上瘾。
不久,赵言换了工作,到处找房子。与我同租的女孩不反对有男性来合租,我于是邀赵言过来。渐渐地,我发现他身上有许多我理想情人的影子,诸如幽默、坦诚、有爱心。而赵者,一直夸我的厨艺好,是个贤妻良母型的女孩。我们的关系微妙地变化着。
4月份的上海,阴雨连绵。他感冒请假在家。我下班后煮了白粥端去他的房间。他把我拉过去,吻我的脸,我的嘴唇。或许“验证”和“报复”已经深深地烙在我的心里,或者我已经爱上了他,我一点也不想推开他。我唯一想到的是,如果他知道我还是处女会不会嘲笑我先前那些谎言。
我等待着预想中的疼痛,却始终没有。一切结束之后,我看着雪白的床单有些错愕。我没有说什么,重要的是,我已经不能说什么了。这与先前我说的一切刚好相符合,我根本无法解释。
我们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。关于我那所谓的第一次,我没有和他提过,或许他也不会在意。回学校拿毕业证的那些天,我才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赵言,原来我对前男友早已经释然。
有日深夜网上聊天,赵言说到他朋友问他要如何消除处女情结。我们终于聊到这个话题。
“那你是否介意?”我的心有点紧。
他说:“老天爷不可能给我掉下个处女来,我了解。算不上介意。”
这句话,让我无话可说。很多书和资料上都说,初夜不见红的现象很常见,我也就那么巧。可是我没有解释的机会,因为我在先前的言谈中已经出卖了初夜。而那一次,在他看来不是第一次,在我的言语中也早已不是第一次。
很长时间,我没有在意第一次,以为它不重要。后来却发现原来赵言很在意,我自己也很在意,我没有办法欺骗自己。每一个女人,都有自己意义非凡的收藏。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前男友会在发现另一个女人是处女的时候,决定为她负责。
我不认为赵言会因此和我分开,我们都足够懂事。现在回家工作,准备结婚,我们或许也会有幸福的将来。我也不认为不是处女就会失掉手中的幸福。但是,这些纠缠的过往,有时让人很心酸,让我几乎连自嘲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(责任编辑:许学钦)